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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5/18 悼念汶川地震中受难者这些天,也就是汶川5.12地震发生以来的这几天,我独自一人在网络上闲逛,寻求改变灾区人民命运的钥匙,遇见上海妮子,弹我聊天窗口问我道:“先生可曾为汶川地震写了一点什么没有?”我说“没有”。她就正告我,“先生还是写一点吧,四川人民已经宣布为了地震痛不欲生不足彩了。”这是我知道的,凡有大的灾难降临,我都会拨冗撰写一些赈灾的纲领性文件,大概是因为往往我最能体会民间疾苦和社会现实的原因吧,虽然国外转载较少,然而其中凡涉四川者,便立马雀跃起来。在四川这个似乎跟我并不大相关的地方,我却与之有着不解之缘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封檄文的必要,这虽然于观者毫不相干,但在我们这种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人,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了。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“天将降大任于国人也”之流的言论,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,——但是,现在,却只能如此而已。
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所在的并非人间。网络上数以千计的网民关于诸如“三峡大坝改变地貌所引起”等流言,洋溢在我的周围,使我艰于呼吸视听,哪里还能有什么言语?长歌当哭,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。而此后几个所谓预料者的“马后炮”论调,尤使我觉得悲哀。我已经出离愤怒了。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,以我的最大哀怜显示于非人间,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,就将这作为深情者的菲薄的祭品,奉献于在汶川地震中罹难者的灵前。
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?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,以时间的流驶,来洗涤旧迹,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。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,又给人暂得偷生,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!
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;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离五月十二日也已有快一星期,大抵许多人认为死神快要降临那些仍被掩埋在废墟里的人们了罢,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 我在十二日地震约半个时辰后,才知道之前汶川发生地震的事情;晚上便得到噩耗,说震级高达7.8级,死伤至数万人,而四川其他地区、甘肃、重庆等皆有遇害者在列。但我对于这些途说,竟至于颇为怀疑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此次地震竟会造成灾难到这地步。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四川人民,更何至于无端在代替全国人民受难呢?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,作证的一段段骇人听闻的新闻报道。还有若干段,是报道全国赈灾的。而且又证明着这不是口上说说的,而是万众一心,众志成城的。 但反动分子就发表言论,说这是“三峡工程”造成的罪孽! 但接着就有流言,说这些反动分子是受达赖集团利用的。 惨象,已使我目不忍视了;流言,尤使我耳不忍闻。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?我懂得为什么国外一直指责国人不团结了。奋起啊,奋起啊!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 时间永是流驶,街市总有天会归于太平,几万个生命,听起来触目尽心,但长久以来常常有这么种情况,过了不久,中国人就会忘记持续援助重建什么的,至多,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,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。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,我总觉得很寥寥,因为这实在只能说是劫数。人类的与大自然抗衡前行的历史,正如煤的形成,当时用大量的木材,结果却只是一小块,但援助之事是不在其中的,更何况是大自然的灾害。 然而既然有了灾难了,当然不觉要扩大。至少,也当浸渍了民族;挚友,爱人的心,纵使时光流驶,洗成绯红,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。陶潜说过,“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,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”倘能如此,这也就够了。 我已经说过: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。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。一是达赖集团竟会如此幸灾乐祸,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。
我目睹中国军人的办事,是始于若干年前的,虽然当时是少数,但看那干练坚决,百折不回的气概,曾经屡次为之感叹。至于这一回在天灾中互相救助,虽殒身不恤的事实,则更足为中国军人的勇毅,虽遭恶语中伤,压抑至数十年,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。倘要寻求这一次大灾难对于将来的意义,意义就在此罢。 犬儒主义者在淡红的血色中,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;真的猛士,将更奋然而前行。 呜呼,我说不出话,但以此悼念在5.12汶川大地震中死去的人们!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becks717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DF5517A208D808F7!1442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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